在王霸给予明确回复前,王起与他义弟都是“阶下囚”身份,不得随意行动。这个消息是张泱亲口吩咐的,听得旁人(特指萧穗那位同砚)心惊胆战,生怕王起翻脸杀人。
“愣着作甚?”王起没如预料那般暴怒,只是抬脚去踹萧穗同砚随行侍从,视线却直直盯着同砚,戏谑冷笑道:“老子的牢房呢?”
“哪里真能让王少将军当阶下囚?”
天江郡目前还不想招惹东咸郡的疯子。即便清楚王起蛮横无理,他也回以最大限度的包容忍耐。只是,他为大局考量的退让牺牲,落在王起眼中却是值得被嗤笑的懦弱。
他哼了一声,跟蛮牛一样将人撞开。
幽幽抛下一句:“那就别挡道。”
走两步停下,招呼小狗般冲义弟下令。
“废物,跟上!”
青年武将闻言过来,经过萧穗同砚身侧的时候略带歉意地抱拳颔首,这才大步流星跟上。王起没错漏义弟这个举动,不屑:“惯会谄媚逢迎,你什么货色,他什么货色?”
对此,青年武将习以为常。他知道自己开口解释,不仅换不来义兄体谅,还会招惹更多的冷嘲热讽,甚至是一顿没预兆的毒打。
青年武将押送了粮草过来,这批粮草足够这对义兄弟帐下兵马吃饱,无需额外粮食供应。兵马驻扎在城外,郡治城门照常开放,王起毫无阶下囚自觉,他想去哪就去哪。
每次寻张泱,对方不是在写作业、听琴便是在调教疾风……哦,现在该叫张大喵。
不过,这种调教也持续不了多久。
她的注意力总会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,比王起还要多动。她调教张大喵两个多时辰就没了耐心,将调教项目外包了别的兽。
“咕咕。”张大咕用鸟爪抓取毛笔,抬起腿在张大喵跟前晃了晃,“咕咕咕咕咕咕。”
“咕咕。”张大咕又用鸟爪抓取一卷书简,在张大喵眼前晃动,又发出一连串咕咕。
王起单腿支起,支颐瞧着一鸟一豹。
脑中自动浮现山鬼驯兽时的声音。
【毛笔。】
【记住这是毛笔。】
【书简。】
【记住这是书简。】
【现在,哪个是毛笔?】
张大喵困得只想打盹,仍强撑着精神,双眼黯淡无神地抬起前爪放在了书简这边。
张大咕抬起鸟爪将它脑袋摁下。
张大喵一下子惊醒,急忙将前爪放在了毛笔这边,暴力张开双翅威胁的张大咕一秒解除了威吓形态,鸟嘴发出了咕咕咕的音调。
【乖,真棒!】
跟着又重复上诉动作。
张大喵不是没想过反抗,奈何张大咕掌控着它的伙食,它不听话就饿着它。张大喵想跟张泱撒娇求怜惜,每次扭着弱柳扶风的腰肢走到她腿边卧下翻身,露出柔软肚皮。
张泱一开始还稀罕了两天。
两天后,她就面无表情跨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