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——杀——线?”王起不懂游戏术语,但架不住这词简单易懂,他从坑中爬出,也不管此刻模样有多狼狈,抬手用手背抹去嘴角血痕,眼神中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,有的只是无尽的嘲弄,“哈哈哈,你以为自己能杀得了我?何其傲慢而又愚蠢的想法!”
他口中发出似恶鬼的低语。
“不过是给我身上留下几道微不足道的伤疤,就给了你能将我拉下马的错觉了?”
“嗯?”
随着“嗯”的发音,他脚步往前一踏。
无形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开!
张泱微微眯眼,视线落在王起头顶的血条上面。刚刚被她抽下九成的血条,此刻就跟吃下补血药一样蹭蹭往上暴涨。才踏出三四步,血条就在张泱眼皮底下恢复到九成。
不仅如此,王起周身气势也变了。
他周身隐隐约约有无数鬼面在漂浮,也有无数鬼爪在蠢蠢欲动,眼底透着骇人嗜血的残忍红光。以张泱多年打BOSS的经验来看,这BOSS明显是准备亮出最后的底牌。
她的回应简单而又粗暴。
淡声放话:“行,你来啊。”
王起有一管血条,她就抽空一管。
有两管血条,她就抽空两管。
别说这种中途恢复一次血条的BOSS,便是中途反复恢复血条的BOSS,也打过。
用观察样本们的语录来说——
只要亮出血条,漫天神佛也能杀!
咻!
星芒箭矢一箭射穿刚爬起来的箕水豹,将其死死钉在地上。张泱与王起皆是一怔,注意力被吸引过去。只见城墙之上,张大咕站在弓箭手抬起的右臂之上,扑扇着翅膀。
它嘴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咕噜动静。
弓箭手射出这一箭,没有放下右臂而是将左手握着的长弓收起,从城墙纵身一跃。
他与张泱王起二人形成一个三角。
张泱:“是你?”
来人正欲开口,手臂上站着的张大咕急匆匆飞向张泱,发出的咕噜愈发急切,不断用鸟喙拱着她侧脸。见张泱不明白,又朝着她腰间乱拱。关嗣见状,脸色蓦地黑下来。
瞥了眼刚才还被张大咕当鸟架子的右臂,低声咒骂道:“真是吃里扒外的小畜牲!”
记不记得刚刚是谁救了它的鸟命?
记不记得打不过的时候眼巴巴来求救?
【天啦!杀鸟了,杀鸟了——】
【救救鸟,救救鸟——】
鸟命刚捡回来,连谢谢都不说一句就着急找张伯渊要吃的?它果真是有奶便是娘!
面对旧主能吃人的愤怒眼神,张大咕缩缩鸟脖子,果断张开羽毛凌乱的翅膀盖住它脑袋,喉间咕噜咕噜的动静也变得迟缓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