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休息,元獬还教张泱弹琴。
萧穗看看这俩又看看关嗣。
直到关嗣给了她反应。
“看我作甚?”
“将军可还记得樊长史嘱托?”
关嗣坐在狼背上,冲她投去冰冷视线。
二人仗着元獬是耳中人听不到,正大光明蛐蛐:“记得,但又如何?娥皇女英能为情殉情舜帝,他元幼正能为忠义殉死主君?尚不能为主君殉死,谈何为私情而殉情?”
虚情假意罢了。
对方乐意弹琴就让他弹个够。
就当车队多了个解闷的免费乐师。
萧穗:“……”
合着元幼正才是那个丑角啊。倒是她小看了关嗣,没想到关嗣也懂乐理。她知道关嗣出身东藩贼,还以为对方只对杀人熟练。
殊不知,关嗣不懂才是不正常。
他母亲曾是名动一时的花魁,而花魁不是光有脸蛋就能被捧上去的,还要兼具才情学识,关嗣在她身侧度过了幼年时光,耳濡目染之下,自然也懂,甚至于此道有天赋。
他单纯不喜欢接触。
恰如他不懂樊游为何要戒备元獬萧穗。
上位者强者,天然有独霸一切的资格,包括财富、权力、地位、名声……即便是父母给的容貌,也能掠夺。容貌在谁身上便去掠夺谁,下位者弱者还有说不的资格?
元獬也好,谁也罢。
愿意献身就献身,好歹占个主动权。
好比他看上张泱的人皮,他就去抢了。他唯一失算的是张泱人皮居然不止有一张。
这一路上倒是没什么波折。
忽略元獬那些时而缠绵悱恻、时而幽怨泣诉的琴声,再忽略想偷吃但被关嗣弹指射出的星芒去势的倒霉野猪,一切还算平静。张泱的学习进度也一点点缓慢向前推进中。
一行人刚进入天江郡便有不速之客。说是不速之客,其实就是盼星星盼月亮那般盼着萧穗的天江郡画皮鬼派来的。因着主家一而再再而三叮嘱,这伙人对萧穗极尽谄媚。
元獬抬手拦住了张泱。
“主君身份贵重,暂不宜暴露。”
天江郡派来天龠的队伍见过张泱的脸,为免麻烦,张泱最好换一张不常用的人皮。
张泱道:“小事一桩。”
她立马换了一张网红捏脸。
这张网红捏脸也很受观察样本们欢迎。
论姿色,不逊于萧穗。只是萧穗这张脸是在原装模样基础上微调过的,而这张网红捏脸美得像人偶,透着一股淡淡的不真实感。
她一亮相,关嗣面皮抽了抽,只听得周遭一阵抽气声,不速之客的眼光更火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