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崎透被这浓重的吐息所侵蚀,情不自禁捏紧她的凉鞋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今天愿意来看我。
“谢谢带我回家。
“还有,谢谢你替我脱鞋。”
“不必客气,我现在就偷藏起来,等将来你大火了,便挂到拍卖网站上去。”多崎透开玩笑似的说道。
“你竟要使这种把戏来赚钱?”
“不,单是挂上去,标上谁都买不起的天价,供人羡慕。”
女孩儿一下子就不说话了,看着多崎透那张嘴角微微上翘的脸,十分惬意地缓缓闭上眼睛。
她的声音愈发慵懒,吐出几个迷迷糊糊的音节:
“透君,又在说怪话了。”
多崎透不置可否。
等到她握着多崎透的手的力气逐渐减弱,多崎透轻缓抽出手来,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。
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又该赶不上末班车了。
多崎透如此想着,却莫名习惯起来,他同样喝了不少,在沙发上坐下后,听着秒钟嘀嗒嘀嗒前进的声响,便昏昏沉沉地倒下。
在令他熟悉的小沙发上,逐渐进入梦乡。
天亮之后。
多崎透揉着宿醉后微微泛疼的脑袋,从沙发上坐直身体,一条毛毯自身上掉落下来,隐约闻见一丝饭菜的香气。
“透君,你醒了?我已经洗过澡了喔,你也快去冲下身子吧。”
多崎透呆愣一会儿后,又盯着高木美香的脸看了许久。
她神色如常,与平时一般无二,土气得可爱。
多崎透不禁在内心感叹,酒精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竟能将如此平凡的乡下姑娘,变成一个只剩下可爱的废柴。
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?”她问。
“没,我去洗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