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涉及师父,林毅立即郑重了起来。
沧溟继续道:“此次鸿岩为其嫡系后裔大张旗鼓地举办千岁宴,依照圈子里的潜规则,与鸿奂冕下那一系不太对付的势力,很可能会派人前来,凑个热闹。”
“所谓的凑热闹,便是在同辈之间进行一些‘友好’的切磋交流。这既是彰显自家后辈潜力与人脉的方式,也是一种不言自明的较量。”
“若是主人家一方在切磋中落了下风,甚至被完全压制,那这场宴会难免会颜面扫地,沦为笑谈。”
“而问题就在于,鸿奂冕下这一脉,当代的星核级后辈中,并未出现什么特别出彩的人物。反观对方,据说培养出了一位星核级天骄。此消彼长,鸿岩界主担心宴会上场面难看,这才求到了我这里。”
说着,沧溟笑了笑,“毕竟,若能请动你这位公认的星核级第一人到场,不仅能稳稳压住对方的气焰,也能极大地彰显他们这一脉在新一代中的人脉与影响力。”
林毅顿时恍然。
原来,这是请自己去看场子,兼带“走穴”撑场面去了。
而这“永渊之水”,便是自己的“保护费”加“出场费”。
对于这种顶阶势力圈子里的潜规则,林毅前世并未接触过,今生崛起时间尚短,也未曾涉足,此时听来,倒也觉得新奇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,又有些纳闷:“师兄,既然有这等规矩,为何我崛起这百余年来,从未有其他势力邀请我参与类似场合?”
沧溟闻言,嗤笑一声:“你以为谁都有那么大的脸面,或者舍得下如此血本吗?你崛起速度太快,圈子还未完全打开。”
“况且,贸然向一位天骄提出这种近乎雇佣性质的请求,若是被拒绝,甚至被视作羞辱,岂不是平白结仇?鸿岩界主若非与师门有旧,知根知底,又通过我来居中转圜,他也不会开这个口。”
林毅点头,这倒解释得通。
天骄自有傲气,不是关系到位或者代价足够,确实难以请动。
“本来,这种事我是不想让你掺和的。”
沧溟语气稍缓,“虽说那宴会举办地距离我们这里不算太远,但来回一趟,算上宴会时间,怎么也得耗费十年左右的光阴。对你而言,时间最为宝贵,平白耽误修行,殊为不智。况且,你虽为星核级第一,但毕竟境界尚低,独自远行,安全性也存在隐患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既然你的分身已经从秘境归来,空闲可用,加之鸿奂冕下与我们这一系关系匪浅,于情于理,这个忙都该帮一帮。让分身跑这一趟,既能全了情面,拿了报酬,本体也不受影响,倒是两全其美。”
“我独自去?”
林毅捕捉到了关键词,讶然道,“九师兄,你不去吗?”
他还以为沧溟会一同前往。
沧溟咧了咧嘴,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:“我倒是想去凑凑热闹,可惜,身负镇守分级战场之责,岂能轻易离开?鸿岩界主名义上邀请我,实则就是让我当个传话的牵线人,他真正的目标,从头至尾都是你。”
林毅不禁失笑,居然师兄成了邀请自己的添头。
他心念电转,迅速权衡利弊。
分身前往,本体无虞,安全无忧。
耗时十年左右,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修行者而言,并非不可接受。
而报酬“永渊之水”,正是他眼下急需能极大加速死亡规则感悟的顶级宝物,价值无可估量。
同时,既然这鸿奂一系与自己师父关系莫逆,借此机会,走动一下,接触接触,结个善缘,也自无不可。
怎么看,这都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