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左侧,是一个同样穿着和服的女性。但照片被斜着撕掉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面积,只能看到她双手交叠於身前,手以上的部分全都消失了。因此也看不到她的面容和具体的服饰。
在他们两人中间的,却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。
她并没有穿着和服裙子,而是典型的西式连衣裙。纯白色的短裙有着蕾丝边,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花。
她手里抱着一个金色的奖盃,嘴角翘着,似乎是在微笑。
但因为那合影一共迸裂了三条痕迹,其中一条最浅的正好贯穿了女孩的头部。因此看不到她的眼睛。
从那三条玻璃的碎裂痕迹上,能清晰地其中有一条上有细细的、乾涸的暗褐色痕迹。
那不是灰尘,而是血迹。从外面渗到里面的血迹。
明珀眯起眼睛,瞳孔微微散发出昏黄色。
在他的想像中,他开始构思————什麽样的姿势,什麽样的情况,才能让血从这里深深地浸进去、却又不是很多。
血迹紧挨着相框下沿,正好是小女孩鞋子的位置。
那应该是有人触碰了碎裂的玻璃,划伤了手指。可是这里,正是这张合影的正下方。
或许是因为明珀太高,他甚至要蹲下来才能看到血迹。明珀比划了一下。
他发现,就算很矮的人,想要用这种姿势触碰相框下沿也很难。手腕是需要外翻的。
如果只是触碰一下,被割伤手指的话,血不会浸得这麽深。而且血应该是往下流的————但是浸进去的那条血线,却像是红色的袜子一样、是在小女孩的腿上蔓延的。这意味着血是往上流的。
难不成这相框是反着挂的?
不对。
明珀立刻意识到了。
是这相框掉了下去,摔碎了。然後有人试图捡起来,却没有意识到它摔裂了他的手按在了碎裂的玻璃上,鲜血从中渗了进去。并且因为他是倒拿着这张相框,所以鲜血流进去了之後,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上流动。
明珀顺手将戒指揣在了自己兜里。
他转身走向对面的钢琴。
「斯坦威啊————」
明珀低声呢喃着:「意料之中吧。」
昂贵的钢琴早已被岁月啃噬,白键发黑、黑键泛黄。像是被水泡过又风乾,又像是老相片般昏黄。
明珀察觉到了什麽,蹲了下来。
那琴身的侧面有着一道奇怪的、如同被斧头砍过一样的裂缝。明珀伸手掏了掏,从中找到了一团乾枯如线的发丝。
————人类的头发?
明珀微微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