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索性说开,这里八人都是得道高手,除了我们四个,另外四位来的更早,俱是游戏红尘,或隐居市井,那种孤身自在的人物。
可能也是这个缘故,让他们先被张通玄盯上。】
四个隐者中,有一人也开口了。
【不必为我们这些老朽留面子,当年行走江湖,我们就知道,自己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,因此纵然得道,也不去争。
修行是为养生,争了容易早死,哪有游戏人间,逗弄晚辈,嬉笑警世,惩奸除恶,来得快活。
可惜这等心性,倒让我们成了软柿子,被困之后再想锐意进取,也不行了。
我们琢磨的脱困技巧,只能全传给你们两位刚来的,希望你们有谁能出去报信,邀上更多人来,诛杀通玄。】
当初,陈文欣和银砂道长来的时候,四个隐者就寄希望于他们身上。
可惜,那时琢磨出来的技法,还是无法破解这口井的封禁。
等黄山祖师、高老太君陆续到来的时候,已经是六个人一起给他们传授自己的成果。
高老太君叹息:【我肉身经脉曾经僵化多年,这些技法,经我细心揣摩,恐怕有很多,我都施展不出来。】
传讯的众人,都沉默下去。
黄山祖师也没有说什么。
时间逐渐到子夜。
这是月浊之气最盛的时候,凡是修炼魔道功法的人,都会在这个时辰,入静内照。
黄山祖师缓缓抬头,淡淡的黄烟从他身上的伤口,逆缠上那些锁链。
每一缕黄烟,都是无数比发丝更细的气丝构成,缠上锁链的过程中,切入那些符咒之间,轻轻擦过。
符咒的笔触,自然而然被更改。
锁链悄无声息的,一点点抽出。
在黄烟的包裹下,这些锁链都像是失去了本身的重量,弯弯曲曲浮动在半空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黄山祖师白发轻盈,黄袍无声,如一朵黄云,从井底冉冉升起。
上升的过程中,他周围的气息就自然的扭曲光线,隐去了身形。
肉身热量,也随之消敛匿迹。
守在井口的两个道士,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。
黄山祖师绕行在宫殿之间,直接飘向断崖。
从断崖出山,是最方便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