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舒正拎起地上的瓦罐,查看里面的药渣。
“黄芩,连翘,折耳根,紫花地丁,牡丹皮……”
一看之下,楚天舒发现里面几乎全部都是消炎的药材。
还有几味特别名贵的药物。
看药材上的年轮,必是珍品,多半是郑府中的收藏。
“药材选料都不错,但这个比例,也太胡来了,你难道是觉得药材越多越好吗?”
楚天舒走到海东来旁边坐下,伸手道,“我是个郎中,给我瞧瞧如何?”
这一坐到旁边,即使有满屋的药味掩盖,楚天舒也嗅到了海东来身上那种浓浓的血腥味。
老实说,他对海东来现在的身体状况,非常好奇。
一个重伤状态下的武道高手,身体机能会有哪些变化,具体又是怎么样应对的?
楚天舒按照拳谱和医理,可以有所推测,但并没有见过实例。
像徐团长那种,本来是很好的探究对象。
奈何人品太烂,形势所迫,不得不直接打死,也怪可惜的。
有了给这种高手诊断的经验,将来万一楚天舒自己也受重伤,或者体力消耗到某种程度,还想续战。
对自身状况,方方面面的拿捏、刺激,就可以更加胸有成竹。
海东来把瓦罐中的药汁向旁边瓷碗中倾泻,倒了大半碗后晾着,将瓦罐放在一边,伸出手来。
“那就有劳阁下了。”
虽然在传言中又傲慢又嗜杀,可这人还挺有礼貌。
楚天舒看他手上绑着许多细白布条,都沾有血迹,就先把他袖子往上捋了一点。
谁知这些布条,一直绑到他小臂上,都已微微泛黄。
“这布条有些日子了吧,你跟吐蕃人交手之前,就已经受过伤?”
海东来平静说道:“不是伤,是病。”
凭楚天舒对力道的敏锐程度,隔着布条,也能把脉。
他将手指搭在海东来腕部,沉吟不语。
郑回等人,也都纷纷坐下,安静等候。
“这种脉象,我还真是平生头一回见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