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忘川只觉眼前一红,仿佛坠入某种远古巨兽的粘稠血液中。
呼吸艰难,行动滞涩。
与此同时,龙绡不知为何无法再维持器灵形态,与他强制解体,在血光中重新凝为人形。
而秦忘川身上那件由真麟宝甲化作的黑袍,此刻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牵引,缓缓从他身上剥离。
万千细密的鳞片飘散开来,一片片附着在龙蛋内壁之上,将整个内壁铺满,封成一片漆黑的寂静。
不过几个呼吸。
龙蛋内部被封闭得严丝合缝,连光都透不进来。
外界珑玥透过朦胧的蛋壳,只能勉强看到两道相拥悬浮在半空的黑色剪影。
“……祖龙的光景,会重现吗。”
她心中默念,随即敛去杂念,继续吟唱。
——
龙蛋之内。
秦忘川的感受只有两个字:胀,痛。
周围的血色精华正疯狂地朝他和龙绡身体中汇聚。
仿佛两座渺小的堤坝,被整片汪洋强行灌注。
龙绡已经先一步昏迷过去。
她紧蹙着眉,小小的身子在粘液中蜷缩,无意识地向秦忘川靠近。
而秦忘川只觉浑身都在膨胀——血管、经络、骨骼、甚至神魂,都被某种狂暴古老的力量强行撑开、撕裂、重塑。
剧痛与胀满交织,眼皮越来越重。
最终,他也闭上了眼。
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。
秦忘川猛的睁眼。
入目的第一幕,是龙绡不自觉变大的身形。
她依旧在昏迷中,眉眼舒展,稚气褪去。
那副属于二十来岁,属于成年女子的身躯舒展在他身前。
曲线起伏,发丝如瀑,面容褪去了幼态的圆润,显出清冷而凌厉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