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商议。
这是要挟。
秦忘川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但他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要是自己进入,万一龙蛋炸了,龙绡就失去了淬炼血脉的机会。
但如果龙绡先进入,龙蛋也会炸。
于是,一起进入便是最优解。
这些不必说与她听。
——
进入龙池净身后,秦忘川牵着龙绡的手,在珑玥的带领下踏上通往禁地的长阶。
两侧空旷无人。
但他能感觉到,暗处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——审视的、戒备的、揣测的。
这是一条仪式之路。
被注视,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。
终于,长廊尽头,一扇古朴的石门无声洞开。
密室中央,巨大的返祖龙蛋静静矗立。
蛋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,像古老血脉凝成的经络,随着某种悠远的韵律缓缓起伏——那是生灵诞生之前的心跳,是天地初开时的吐息。
秦忘川没有立刻走近。
他的目光扫过四周,落在密室的墙壁上。
满壁皆是壁画。
笔触拙朴,线条却蕴着难以言喻的庄严。
一幅接一幅,如长卷铺展——有巨龙盘踞云端,有群龙朝拜俯首,有火焰与雷光交织坠落,有残破的龙角沉入深渊……
“这些是什么?”
“古老的预言。”
珑玥在龙绡面前屈膝跪下,低头替龙绡整理微微凌乱的衣襟。
动作很轻,很慢,像在完成某种刻入骨髓的仪式。
她没有抬眼。
“祖龙重现之日,便是我真龙遨游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