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。
“看似一切向好,但山西太穷。”
“朕让清吏司算过一笔账,一场宫宴的花费足够让山西一个县百姓吃上一顿白馍馍。”
“而山西最喜面食,但能吃上白面的少之又少。”
何可纲闻言放下筷子要做聆听状,崇祯挥挥手。
“边吃边说,凉了羊肉就膻了。”
“朕最爱吃的是海货组成的三鲜馅,但这寒冬腊月的海货太贵。”
他看向何可纲。
“要求人家做清官,那朕就得先做个清君。”
这是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词汇。
“只要求人家做清官,朕这个皇帝大吃大喝这本身就有问题。”
崇祯用筷子指了指锅里冒着热气的饺子。
“这东西看似简单,但实则工序复杂,看似最难的是调味和制作,但实际真正的难点在于饲养羊群。”
“没人去干那个最苦,又不被朕所知奖赏的羊倌,就算再高明的厨子也做不出这饺子来。”
他放下筷子看向何可纲。
“开疆拓土是为了家中更好,所以有人去打就得有人在家里守。”
“不然外面打下再多的地盘,家里乱了套也是徒劳。”
“就如这饺子,有人把它端进御书房,就得有人去放羊。”
“但好在朕还不糊涂,赏了把它端进御书房的人,也不会忘记为朕默默无闻饲养的羊倌。”
何可纲闻言起身。
“臣,明了!”
何可纲没有什么存在感,因为他就是那个放羊的。
人习惯短视也习惯忽略。
忽略那些默默无闻甘心奉献之人,忘了他们的奉献和功劳。
所以这顿饺子,何可纲吃的很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