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澜界,这方本该温润祥和的大世界,此刻也已面目全非。
世界壁垒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黯淡无光。
壁垒之外,混沌虚空之中,七名仙人围拢成圈,正催动一座漆黑的阵盘。
阵纹流转着不祥的灰暗灵光,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贴合在壁垒之上。
每一次灵光闪烁,都有一缕浓郁的沧澜本源被抽出,汇入阵盘之中。
凌曦目眦欲裂,娇躯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。
顾长歌眼中寒芒一闪,神识已然穿透残破的壁垒,看清了界内景象。
手指轻点,沧澜界内场景显现在众人眼前。
那是一个惨烈的战场。
断裂的帝兵斜插在燃烧的大地上,灵性尽失,如同巨兽的枯骨。
不远处,几具身着沧澜服饰的准帝尸体倒在血泊中,身躯残破,帝兵碎片散落一地。
显然是在大战中自爆,想于敌人同归于尽,却只换来敌人身上几道无关痛痒的伤痕。
废墟之上,仅存的抵抗者已是强弩之末。
一位白发披散、帝袍染成暗红的大帝,手持一柄光芒近乎彻底熄灭、剑身爬满裂痕的古剑,身形踉跄,却仍死死挡在最前方。
他每一次挥剑都沉重如山,带起的不再是煌煌帝威,而是燃烧本源迸发出的、决绝的死意。
他的对面,四名气息阴冷、面带猫捉老鼠般戏谑笑容的虚仙,正呈合围之势,步步紧逼。
虚仙,此界能承载的力量上限!
他们降临的目的明确而残忍,清除所有可能妨碍外界掠夺的虫子。
那大帝身后,三位同样浑身浴血、摇摇欲坠的准帝,背靠着背,操控着残破不堪的古钟、宝塔、巨鼎,死死缠住一名虚仙。
战阵光芒明灭不定,如同暴雨中的残灯。
每一次格挡敌人的攻击,都让帝兵上的裂痕蔓延一分,操控者便呕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。
“一尊本源受损的大帝,三尊油尽灯枯的准帝……”
顾长歌瞬息间便判断出场中局势。
“师尊!”
凌曦猛地转头,眼中已是血丝遍布,那是家园即将被毁、同胞被屠的彻骨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