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你这样被人追杀,重伤昏迷在路边的情况,估计多得很呢。”
江明棠说着,拍了拍他的手心,以示宽慰。
“不过你放心,既然我救了你,就不会再让人伤害你。”
“江氏在河洛很有地位,莫说平常人,就是官府也不敢得罪,所以你安心待在这里就好。”
温热触及手心的那一刻,仲离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。
他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,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。
却又在瞬间意识到,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,仓促地低下了头。
“多谢江姑娘。”
说这话时,仲离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他听小厮说,前两日他醒来之前,整个人发起了高热,境况颇为凶险。
是江姑娘及时扯开了他的衣裳,用帕子沾了冷水,一遍遍给他擦拭额头还有上身,才让他得以降温醒来的。
虽然仲离失去了记忆,但有个基本道理,他还是明白的。
男女有别,授受不亲。
但很显然,江姑娘似乎不在意这点。
被他近乎排斥地躲开以后,她没有丝毫的不自在与惊讶,以及伤心。
这让仲离松了口气。
虽然相处不久,但这几日他也算是摸清了些江姑娘的性子。
她是个讲礼知事,又不拘小节的大家千金。
方才是为了宽慰他,才与他有接触的。
自己又何必如此敏感。
然而仲离不知道的是,方才的举动是江明棠故意为之。
根据元宝提供的资料来看,仲离本来的性格,同自幼患病的秦照野相差无几。
甚至于,他比秦照野还要沉默内敛。
秦照野虽然对外人避之不及,但与诏狱里的刑卫,还有家中人,以及男性朋友还是能说得上话的。
仲离就不一样了。
他虽然不恐女,也没有病症,可自幼就被灌输报仇的思想,肩负着整个仲氏的希望。
为了加入天枢卫,年少时又受了许多非人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