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说不上话的,被挤得急了,下意识伸手去抓她的衣服:“姐姐,还有我,我…我…”
迟鹤酒看着,不由有些担心。
方才江姑娘连泥路都不愿走,还嫌门脏,可见是个爱洁的,定然不希望孩子们的小脏手触碰她。
要是待会儿她为此事不高兴,那就麻烦了。
他赶紧上前,意图为她挡住那些热情过度的孩子们。
然而还没等他走过去呢,江明棠已经出声了。
“都给我停下,站好。”
她的语气颇为严厉,这让那些孩子们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,有些无措地看着她,眸中皆是小心翼翼。
江明棠环视一圈,看向了最大的那个男孩子。
“你就是送给我笑脸石头的石头,对吧?”
他雀跃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是他们的哥哥,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,那就是现在带他们去洗手。”
她扫了一眼孩子们,然后从腰间的布袋里,摸出一袋酥糖来。
看见它,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,眸底皆是渴望。
江明棠微微躬身,脸上带上了笑。
“谁先洗干净了手过来排队,谁才可以跟我说话,然后我就会拿一块酥糖给他吃,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。”
见他们都应声,江明棠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”
孩子们瞬间散开,在石头的引领下跑去洗手,将上面的灰清理干净。
见状,迟鹤酒颇为惊奇。
他看向江明棠:“江姑娘,你怎么会想到带酥糖来的?”
她瞥了眼他衣角上那几个脏手印,轻哼了一声: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啊?光给糖,不立规矩。”
小孩子没什么是非对错的观念,最会蹬鼻子上脸了。
她要是第一次见面,就任由他们乱拽,只会跟迟鹤酒一样,落下满衣服的脏灰。
想到这里,她冲迟鹤酒道:“站得有点累,去,给我端把椅子过来。”
迟鹤酒暗自摇头。
果然,大小姐就是大小姐。
即便是站在破败的不像话的济善堂里,也能理直气壮地使唤别人。
在搬来椅子后,江明棠坐在院子里,耐心地跟每一个排队的孩子说话,给他们发糖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