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!
到时候别说当最受宠的人,怕是他真要死在京都,只能在地下看着江明棠左拥右抱了!
想到这里,慕观澜立马缩回了手。
他屏住呼吸,紧贴着墙壁站好,看上去比江明棠还要拘谨。
见她拔完插栓,面上依旧云淡风轻,慕观澜万分惊诧。
她不紧张吗?
他都快要吓死了。
看着慕观澜那副惊魂不定的模样,江明棠颇有些无语。
刚才他作势要去拔插栓,她还以为他有多大胆子,敢跟裴景衡正面交锋呢。
结果又怂,又爱试探。
江明棠不再管慕观澜了。
她将窗户支起,清寒的月光下,裴景衡正站在窗前。
江明棠略带了些紧张地望向四周,见并无旁人,连刘福也没有跟来,这才放心些许。
她小声道:“殿下,你这么晚过来,不怕别人看见啊?”
看见依窗而立的她,裴景衡唇角轻轻扬起,反问道:“看见了又如何?”
“这样殿下的清名,可就毁于一旦了呀。”
裴景衡哑然失笑。
他深夜过来寻她,她不担心自己的清白名声,亦不为此感到高兴,却反过来担忧他。
看着她微皱的眉头,裴景衡缓声道:“毁了就毁了吧。”
方才散席回到自己住处梳洗之后,看着那天边寒月,他忽然想到了江明棠,久久不曾入睡。
于是不由自主地,踩着月光往这边来了。
其实一开始裴景衡只是远远看着,也没想敲窗。
毕竟他自幼学的都是君子礼仪,可不包括让他深夜叩窗,惊扰佳人。
偏偏那屋子里的烛火还亮着,意识到她还没睡后,裴景衡鬼使神差地,就敲了敲窗。
其实敲完后,听着里面的人防备的声音,他便后悔了。
只是事情做都做了,裴景衡索性选择坦然应对。
想到这里,他眸中带着笑意:“不过虚名而已,远不及来见你重要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情话,令江明棠一怔,双颊染上些许不太明显的绯红。
不等她回答,裴景衡便再度低声开口。
“你想不想我?”
江明棠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呢,隐藏在一旁的慕观澜,已经掀翻了醋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