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江明棠不理他,他自己一个人,也能说得十分起劲儿。
“江明棠,你知道吗?陛下让礼部给我起了新名字,但都不好听,所以又让他们回去重想了。”
“我说不如就叫观澜,陛下不同意,非要按字排辈取名……”
慕观澜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些,但裴景衡依然能听得清楚。
身为储君,他行在最前方。
听着后方的动静,裴景衡的脚步,不自觉就慢了许多。
再听见江明棠时不时的回应,竟觉得有些刺耳。
熟悉的,细密的酸涩之意,从心口蔓延开来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,她回答慕观澜的问题时,是不是也会看着他,脸上带着清甜的笑。
一如之前,她面对他时一样。
良久,裴景衡停住了脚步。
其余人也都跟着停下,看向了储君,不明所以。
“小郡王。”裴景衡淡声开口,“你上前来,孤有事问你。”
被人打断了跟江明棠的相处,慕观澜有些不爽。
但一看发话的是储君,他也只能过去。
裴景衡抬步往前:“礼部上了折子,说等名字定了后,该给你办一个承位典礼,你怎么看?”
慕观澜一怔。
这问他干什么?
“承位典礼,至关重要,办了之后,你就是承安郡王了,就没什么想法么?”
见他不解,裴景衡慢声道:“这不是小事,现在就好好想一想。”
也免得他在江明棠面前,啰嗦不停。
慕观澜完全没想到,储君包藏私心。
他以为太子是在警告,他并非是真正的承安小郡王。
承位典礼,不该办。
所以,他试探性地说道:“我觉得,不用办吧?”
反正郡王府现在只有他一个主子,办不办的,不影响他的地位。
裴景衡淡淡扫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慕观澜拿不定主意了。
不是。
太子到底什么意思啊?
他到底是该说办,还是不办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