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说她粗鲁,她便继续说道:“吃完之后,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你先吃完再说。”
慕观澜皱了皱眉,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将那碗面吃了,而后才问她:“现在可以告诉我,去哪儿了吧?”
“少废话,跟我来。”
她拽着他的手,快步下了阁楼。
惊蛰终于看见阁主下来,刚想上去问情况,便见江姑娘把人匆匆带出了门。
看见阁主一边嫌弃她没规矩,一边又不挣脱她的手,惊蛰安心地站回去,拨起了算盘。
有江姑娘在,阁主不会出事的。
马车很快停了下来,慕观澜下车一看,才发现是在与长平街毗邻的闹市里。
“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?”
江明棠转眸看他:“你不是说,因为想到从小到大,没人陪你过生辰,伤心得哭了吗?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本小姐决定大发慈悲,陪你把每一个生辰,都补回来。”
江明棠伸出手指头:“你今年十七……不是,十八岁了,对吧?”
她指了指闹市,豪气冲天地开口:“你可以在这里随便挑十八件东西,就当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了,以后不要哭啦。”
这句带着飞扬尾音的话,穿透了闹市的喧嚣,掩埋了一切声音,像一块巨石,直直地砸进了慕观澜的心里。
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良久,才茫然地眨了眨眼,长睫轻颤。
江明棠说,要陪他过生辰,还要给他补上礼物。
他想说,江明棠,你是不是又在耍我?
可对上她笑盈盈的,亮晶晶的眼睛,自心底泛起的酸楚与暖流,堵住了他的喉咙,令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没有开玩笑。
她是认真的。
眼眶变得有些微热,陈年的委屈与压下的渴求,像洪流般奔涌而来,令他鼻头发酸,眸中泛红,胸腔里的那一颗心脏,因为她而剧烈跳动。
他喉结微紧,刚想说没关系的,都过去了,结果就见她嘿嘿一笑,伸出一根手指头来。
“咳,不过咱们说好了啊,最多一共花十两银子。”
慕观澜:“?”
十两银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