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贺心里知道是谁做的,没多解释,“我会帮你说情,但从现在起,收起你的好奇心,你之前查到的那些东西不管有用没用,全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我烂,烂得死死的。”冯柯点头点得毫不犹豫,就差举手发誓了。
……
李显贺当天傍晚就去了云水会所。
不凑巧,没遇上正主。
老猫手里拿着一块麂皮布,正不紧不慢地擦着一只建盏。
“李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找庄爷说点事。”
李显贺在他对面坐下,没绕弯子。
“他不在麻烦你帮我递个话,我有个朋友最近惹了点麻烦,昨晚在夜场被人堵了,跑的时候有个同伴没跑掉,挨了一刀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他叫冯柯。”
老猫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,神色没什么变化:“这名字有点耳熟。”
“他之前往你们这边递过线,想查沈明月的底。”
“哦。”
老猫把麂皮布叠好放在茶台边上,把擦好的建盏倒扣在茶盘里。
“那个人啊,好奇心有点重,黑皮昨晚带人去找他,本来是想给他细细说道说道我们嫂子的底,当面聊比偷偷摸摸查来得快啊,你说是吧,结果一见面他就跑,追都追不上。”
他嗐了声,拿起茶壶给李显贺倒了杯茶,推过去,“李少跟这人很熟?”
“算是朋友,不太懂事,但没什么坏心,他查沈明月纯粹是好奇,不是冲着你们来的,他现在知道怕了,托我来求个情,说以后不查了,一个字都不碰。”
老猫听完,嬉笑道:“李少这叫什么话,没关系的,有啥尽管冲我们来就是了,查资料都是小事情,改天让他直接来云水坐坐,这儿宽敞,茶水管够。”
板着脸骂人是正常,客客气气送客也是正常,唯独这种笑嘻嘻说反话的姿态,最难搞。
李显贺一听这调子,就知对方根本没打算把这事轻轻揭过。
“庄爷应该留了话,直说吧,冯柯这事要什么条件才能揭过去,是赔钱,还是让他亲自过来赔罪,给个准话。”
老猫一个粗人也拿起公道杯,也给自己倒了茶,一口闷了半杯,搁下杯子咂巴嘴。
“操,这玩意是真喝不惯,苦不拉几的。”
他把杯子往茶盘边上一推,看向李显贺,一个劲的叹气。
“李少,庄爷不见你,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了。”
追那么紧,你说没坏心思就没坏心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