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之低低垂眸看着她。
灯光从背后照过来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轮廓光里。
如果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话,大概会以为这是哪家温文尔雅的大少爷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顾言之开口,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候老朋友。
花萄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:“二爷……求您……”
顾言之没有耐心听她说完,“庄臣把你送过来,是什么意思,你应该明白吧?”
花萄拼命点头,眼泪糊了满脸:“二爷,我错了,当初是我糊涂,是我……”
她膝行几步,想要靠近他,被守卫一把按住。
顾言之依旧垂眸看着她,唇角弯着。
“我知道我该死……”花萄哭着,哽咽着说,“可我也是没办法啊二爷,庄臣他威胁我,他说我要是不帮他,就去死……我害怕,我真的害怕……”
“二爷,您知道庄臣的,他那人做事有多狠……我不敢不听他的……”
顾言之听完,点了点头,意味深长的说了句:“是吗。”
他慢悠悠地从后腰摸出一样东西。
黑色的枪身泛着冷光。
抬手,咔哒一声,拉开保险栓。
扣动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墙角的木梁上被打出一个洞,碎屑簌簌落下。
花萄浑身剧烈一颤,声音戛然而止。
顾言之把枪递到花萄面前。
“忠心不是靠说的,证明给我看。”
花萄眼睛倏地瞪圆,瞪着他,瞪着他手里的枪。
“二爷……我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
花萄伸出的手剧烈地抖着。
当手指触到冰凉的枪把时,当将其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时,整个人都在发颤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她猛地抬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