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里,盛满乖巧,还有一分难以察觉的狡黠。
笑时唇角先轻轻翘起一边,像试探,像撒娇,另一边随之跟着弯了弯,整张脸便像浸了蜜的月光,软软地,甜滋滋地漾开。
眼尾压出一点细碎的光,亮晶晶的,如含着露水,又如同偷藏了星星。
她就这么看着他,笑着,也不说话。
那笑容干净极了。
干净得像那张像素不高的照片里,那年夏天的教室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白T恤的衣角上,照在校服裤卷起的脚踝上。
她坐在谁的腿上,笑得眉眼弯弯,隔着口罩,只露出这样一双笑眼。
一模一样。
庄臣的瞳孔骤然收紧一瞬后,唇角慢慢弯起弧度,连带着眉梢眼角一并松动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“什么?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沈明月没听懂。
庄臣没过多解释,收拢掌心,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牵着她就往里走。
好好的会议,突兀的多出来一个人。
一个外人。
“庄爷……这会议还继续吗?”有人小声地问。
庄臣安排沈明月坐在他身边后,说:“继续。”
众人一怔。
继续?
南边几个新场子的选址争议,不听话下属的处理进度,还有需要特殊渠道洗干净的账……桩桩件件,都等着拍板。
现在,他身边坐了个陌生的漂亮姑娘,说继续。
这合适吗?
毕竟在座的干的可不是什么干净的买卖。
但没人敢提出问题。
其中一个男人清了清嗓子,硬着头皮开口:“庄爷,南城那个新场子,消防验收卡住了,对方开价八十万,今晚之前要答复。”
庄臣眼皮都没抬:“谁开的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