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臣眉梢一挑: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……谁?”她的声音更迷糊了,像在努力辨认,又像毫不在意。
“庄臣。”
安静了两秒。
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她在翻身,接着从鼻腔短促的应了声:“嗯……”
算是听到且知道了。
庄臣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,也没在意她这怠慢敷衍的态度,继续道:“陆云征来找我了。”
沈明月呼吸声很轻,不言。
庄臣给足她消化信息的时间,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补充,“他挺生气的,我又背锅了?”
“我不知道啊,等明天我帮你问问?”
帮他问问?
庄臣几乎要被气笑了。
这女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。
“沈明月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声音又沉又哑。
“嗯,在呢。”她应得很快,还有点乖。
“你可是主要原因。”
庄臣咬着牙一字一顿,提醒道:“你就是这态度吗?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。
沈明月的声音更含糊了,耍赖式的道歉:
“那……对不起嘛。”
停了会儿,困得思维都有些滞涩,但本能还在驱使着她应付。
“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?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。”
庄臣眸光一沉,哄骗道:“我想让你明天来云水找我。”
“那就当我欠你两个人情吧,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。”
庄臣:“……”
沈明月:“……”
庄臣真被气笑了。
挺好。
人都困得不在状态了,逻辑还在本能地规避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