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看看谁家的孩子,像我这么大就能挣大钱给父母了吗?没有吧,他们不光不能给,还需要父母倒贴钱帮衬买房买车,就你有。”
“你又看谁家的孩子能自己在京市站稳脚跟,开这么大一个店,不用家里操一点心花一分钱?没有吧,还是就你有。”
“妈妈,你以后走出去,说起你女儿,那腰杆,绝对比钢筋硬。”
梁秋英张了张嘴,想说一个女孩子不该这么冒险,想说只希望她平安顺遂……
可是。
眼前的人,早已不是那个集父与母万千宠爱于一身,娇气又任性的小女孩了。
06年,沈大山去世。
她变得沉默寡言。
也是心性成熟最快的那一年。
满脑子都是权势。
同时也丧失了本该最快乐的青春期,换来一身的谋生之道。
那漂亮眉眼间的神采,是少女的鲜活,眼底深处,是远超年龄的世故。
最终,梁秋英所有未尽的训斥和担忧,都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。
她抬手,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沈明月的额头。
“你就这张嘴厉害。”
沈明月立刻顺杆爬,把头靠在母亲肩膀上,蹭了蹭,“嘴厉害也是随你。”
“去洗澡。”
“喔。”
沈明月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出来,头发用干发帽包着,脸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。
褪去了白日里那些精明的棱角,倒显出几分娇软。
梁秋英已经靠在床头,在看手机,屏幕上多半是亲戚群里的家长里短。
沈明月擦着头发,自然地爬上床,钻进被子里,和母亲并肩靠在床头。
“头发要吹干,不然头疼。”梁秋英伸手摸了摸她的那还蕴着一点湿意的发尾,叮嘱。
“嗯,等一会儿。”
沈明月嘴上是含糊应着,身体是不带动的。
梁秋英只好起身走到浴室,拿出吹风机,又走回来,插上电源。
嗡嗡的低鸣声响起,温暖的风随之拂出。
“过来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