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,沈小姐。”
沈明月看着他那平和的神态,心底泛起寒意,扯了扯唇角,勉强算是回应。
如果可以,真的,最好一辈子不见。
定了定神,问:“庄先生这么大费周章地请我来,是有什么事?”
庄臣缓步向她走来,菩提珠在他指尖发出细微圆润的摩擦声。
“你知道顾言之因为你,对我开了枪吗?”
沈明月的长睫微颤一瞬,而后低敛:“然后呢?”
庄臣脸上笑意加深。
笑未抵达眼底,反而更显森然。
“然后我找了个理由,把他送出去了。”他微微俯身凑近,轻描淡写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,“你猜他活着回来的几率,有多少?”
沈明月心神忽震,脸色发白之际,庄臣伸出手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沾染微凉檀香,缓慢地抚上她的脸颊。
指尖的触感冰凉,如冷血动物的爬行,所过之处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他俯视着她,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黑与审视。
“现在,该我们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,沈明月。”
沈明月沉默。
半晌。
庄臣收回手,从后腰处掏出一把黑色的器械,枪口冰冷黝黑,抬起,抵住她的眉心。
沈明月的呼吸彻底停滞,听见他说。
“取悦我。”
“我开心了,就放你走。”
冰冷的枪口紧贴着眉心,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。
“……”
沈明月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倏然,她笑了。
轻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,又哑又媚,带着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