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杀人。”
青龙翻身上马。
二十三名室韦俘虏被铁链串成两队,押往东山口校场。
死去的那名俘虏也抬了过去。
草席盖住尸身,右脚露在外头。脚背缺了两块肉,伤口边缘留着乌拉部的齿痕。
校场中央摆着长案。
雪谷舆图铺在正中,平州奴牌拓本压住左角。东洞失踪人口册放在右侧,封皮沾了几滴干血。
阿台被押到案前。
他是俘虏中年纪最大的一个。左耳少了半边,腰侧留着多年佩刀磨出的硬茧。
亲兵割开他的绑腿绳,按住肩膀。
“跪下。”
阿台屈了屈膝,坐进泥雪。
“腿冻坏了,跪不住。”
青龙翻开东洞死者名册。
“给他凳子。”
亲兵搬来矮木墩。
阿台坐上去,先看草席下的死俘,又看校场四周。
五千名神机营士卒已经列队。
铁甲覆身,弹盒挂腰,后膛枪背在肩后。前排停着一百二十辆轻炮车,炮口全朝校场外侧。
阿台舔了舔裂开的嘴唇。
“问什么?”
青龙把乌拉王画像推到桌边。
“它从哪来?”
阿台低头看画。
“黑水尽头。”
“黑水有多长?”
“快马走一个月,也见不到头。”
青龙取出细木棍,压住舆图北端。
“说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