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介来到活口旁。
两名军士把铁叉压在乌拉王肩上。他拨开断口周围的灰毛,摸过骨端。
“旧伤。”
“切口齐整。”
“伤后有人封过血。”
“骨端抹了松脂、草灰,还缠过皮条。”
“乌拉部懂得处理伤口。”
大内义弘的刀向身侧收了半寸。
这群东西会说话,会用铁器,会治伤,还能把千年前的奴牌留到今日。
九州饿荒时,人为了尸体拼命。那仍是饿出来的事。
雪谷里的乌拉部却能分首领、留信物、设攀爬路线。
把它们只当山兽,死都找不到理由。
沈介回到木板前,命医卒剔开膝骨与胯骨。
刀口刮过骨面。
数道磨损露了出来。
他把成年尸体的腿骨摆到左边,又从幼体上取出同一处骨骼,放到右边。
两根骨头并列。
沈介捏住幼体腿骨,仔细端详。
常震问道:
“有问题?”
沈介没有作答。
“再拖一具老的。”
医卒从尸堆里挑出年老狗人。
这具尸体背脊弯曲,牙齿掉了一大半,肋下还留着多年前的骨伤。
沈介沿后背下刀,露出整条脊柱。
第一节。
第五节。
第十二节。
他逐节按过,又让医卒拿来锤凿,打开头骨。
大内义弘退得更远。
朴太成也把斧头放到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