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空气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韩十三,还有隔离帐里那几个,不是战死的。”蓝斌的声音很平:“是被人喂了毒,活活烂死的。咱们大明的好儿郎,没倒在刀口上,倒在了一把发霉的烂草料上。”
“将军!”一名满脸横肉的百户猛地踏前一步,眼眶通红:
“那帮投毒的北元杂碎,要是落到老子手里,老子非把他们的肠子一寸寸抽出来不可!”
“对!抽出来!”
“操他祖宗!”
帐内一片喊杀声。
没人提那三万铁骑,也没人问打不打得过。
他们眼里烧着的,是能焚尽草原的恨。
蓝斌要的,就是这股子恨。
“恨,得用对地方。”他把炭笔一扔:“陈虎。”
“在!”
“传令全营——”蓝斌一字一顿。
“开箱!”
帐内瞬间一静。
陈虎咧开嘴,一抱拳,声音里压不住兴奋。
“弟兄们,等的,就是将军这句话!”
大明营地中央,五十口长木箱一字排开。
封条挑断,沉重的箱盖被一只只大手猛地掀开。
油布扯下的那一刹那,晨光涌进箱子,反射出一片金属寒光!
“我操!”
一个老兵最先冲上去,从第一排箱子里拎出一支遂火枪。
粗短的三根铳管拧成一束,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幽蓝的钢色。
他掂了掂,分量十足。
“都他娘的别愣着!火药、铅子,一人双份,揣严实了!”
士兵们一拥而上。
另一头,陈虎带着人往下卸另一种家伙。
“精钢连弩,一人一架!破甲箭,一人十匣,装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