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几万草原儿郎的命,交到一个外人手里。他这个大汗,连句话都插不上。
可巫医救不了人。跳大神挡不住忽格齐的弯刀。
这一关。要么信这个汉人。要么白帐被抹平。
老汗王手指停止敲击。
兵权给了。仗打完,刀还得还回来。眼下让他拿走指挥权,换个活命的机会。
“准。”
脱脱迷失开口。
“草原上所有部众。这一仗,听你调遣。”他靠回椅背:“但这一仗要是败了。你蓝玉的儿子,也别想回中原。”
蓝斌点头:“成交。”
脱脱迷失侧过头:“来人。把库里的金子,抬两箱进来。”
忽里勒台转头:“大汗!那是——”
“抬进来。”
两名魁梧的卫兵抬着两口大木箱走入帐内。
沉重的木箱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地毯被压出深深的凹陷。
卫兵掀开箱盖。
黄澄澄的金锭码得整整齐齐。金光照亮了半个帐篷。
“蓝将军。”脱脱迷失指着箱子:“你麾下一万儿郎,来替我草原拼命。本汗别的没有。黄金管够。每人十两。共十万两。这两箱,定金。”
陈虎呼吸粗重。
一万人。每人十两。十万两黄金。
阿依慕看着父汗。
她清楚父汗的脾气。为了一头种羊能跟人吵三天。今天眼皮不眨,撒出去十万两金子。
她懂了。
父汗要用金子。用盟约。把这个姓蓝的男人,死死绑在白帐的船上。
蓝斌看着那两箱金子。
他想起七里外那片烧焦的草地。想起灰烬里那枚变了形的铁扣。想起韩十三临死前那句话。
朝着家的方向,多走一步算一步。
金子再多。买不回一个朝着凤阳跪下的兵。
“这金子,我替弟兄们收了。”蓝斌开口:“他们拿命换的。该得。”
脱脱迷失看着蓝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