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斌转过身,声音带着无尽的怒火。
“往哪个方向跑了?”
“西……西边!”王长一脸着急:“守夜的张四看见的!韩十三割断了隔离帐的绳子,从西边矮栅栏翻出去的!”
“马呢?”
“抢了辎重营的驮马,没上鞍子!”
蓝斌一把将降表塞进胸甲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“陈虎!”
“在!”
“点八匹快马!全给老子带上家伙!跟我走!”他一边大步流星,一边扣紧臂甲的皮带:“带上强弩和绳索,我要活的!”
“将军!”秦老六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:“他头盔里全是黑血,人已经烂透了,是个活疫尸!你追上去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蓝斌的声音热又冷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他是我的兵。”
秦老六的手,无力地松开了。
八骑战马如离弦之箭,瞬间冲进茫茫夜色。
七里之外,一道歪歪扭扭的马蹄印在月光下延伸。
陈虎勒住马,火把照向地面。
“将军!有血!”
草叶上,一滩滩暗色黏液已经半干,散发着那股独有的酸甜腐臭。
“蒙面!绕开走!”蓝斌的声音从面巾后传来,闷得吓人。
又追出两里,马蹄印开始凌乱。
“将军,看前面!”
三百步外的坡地上,一匹驮马倒在地上抽搐,马背上空无一人。
坡顶,一个黑影佝偻着,背对他们。
面朝西方。
面朝大明的方向。
“韩十三!”蓝斌厉声喝道。
人影动了动,没有回头。
蓝斌翻身下马,往前走了十步,被陈虎死死拉住。
“将军,不能再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