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两名成年男子合抱的粗壮橡木桅杆,在极度暴烈的炸药撕扯下,当场齐根折断。
大火瞬间席卷帆布,烧成火球的破布片洋洋洒洒铺满半条水道。
扬被炸裂的气浪掀出几步远,重重拍在甲板上。
双耳除了极其尖锐的鸣叫,再听不见半点声音。
名贵的黄铜窥筒脱手飞出,砸中包铜舷墙,当啷一声掉进深海。
“到底是从哪打过来的!”彼得从一堆碎木头里爬起身,左脸被豁开一道口子,血流如注。
一块半尺长的橡木倒刺直勾勾扎在他的皮甲肩头。
“岛后面!从山顶飞过来的!”亨德里克抱着脑袋缩在木桶后头狂叫。
“这根本不合常理!这世上哪有能打过山头的重炮!”
第二轮死亡坠落。
大明水师压根没打算给他们半息喘气和思考的余地。
十二发开花弹,落点比第一轮更加刁钻,全数砸在狭窄的水道内。
两发打出绝命直击。
一发直接撕碎第三条番邦大船的船顶装甲,贯穿三层甲板,在底层的压舱区域彻底爆开。
极其恐怖的内部膨胀力将整条商船的腰身瞬间撑裂。
外侧名贵的生铜皮跟着木料齐刷刷朝外翻卷,暴露出里头被烧得焦黑的船体龙骨。
另一发斜斜擦过金狮号的船尾建筑,将右侧木台连同半个实木舵轮炸成一地木屑。
指甲盖大小的铁片横飞。
扬的左边耳朵被削掉一大块皮肉,温热的黏稠液体顺着锁骨疯狂倒灌进衬衣里。
“给老子还击!”扬捂着耳朵挣扎起身,声带几近撕裂。“左舷侧炮全部装药!照着正门口的护卫舰打!”
金狮号左舷二十门老式前膛铜炮极其艰难地完成了填装点火。
轰轰轰——!
二十枚死沉的实心铁蛋呼啸着冲向水道正门。
扬强忍剧痛,死死追踪着炮弹的轨迹。
半里地。只飞了区区半里地。
所有的铁弹势头耗尽,如同力竭的石块般急剧坠落,最后只在水道入口外的海面上砸出一长排不痛不痒的惨白水花。
离着大明那四条卡门的护卫舰,差了足足一半的距离。
“够不着!”彼得崩溃地揪住头发。“距离差太远了!咱们的炮全成了摆设!”
扬胸腔里憋着一口死血,连呼出来的气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