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说这两句话的时候,目光已经转回了台下的大阵,根本没在木村正信脸上多停一息。
“机会来了。去杀。”
木村正信扭过脸,扫了一眼身后那五万人。
这五万里,有九成以上在大明矿监司的皮鞭底下干过活。
但还有另外一成——
是当年长州藩强征的民夫,是被九州各藩拉去服役的农户,是在内乱里被人抛下、最后流进石见银山卖力气的底层人。
这些人跟长州的仇,不是说出来的。
木村正信没再多问。
他退回队列,用倭语爆出一嗓子,又响又硬。
台下那五万人跟着齐声应了。
整齐得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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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高煦把马槊架在肩上,扫视台下。
“兵部的文书?不用等。”
“上报的折子?本王自己写,回来再说。”
“排兵布阵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九州那边三家不齐心。打散的摊子,不用排。”
“全军听令!”
台下几万人同时收紧了站姿。
朱高煦抬手,往九州方向一指。
“今天过去,所有男丁,一个不留。”
“杀完,本王替你们在大明的册子上记一笔。”
台下没有欢呼。
几万个胸腔同时漏出一声长气,低沉,压抑,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绷了太久,这一刻才算松开了一道口子。
朱高煦听见这声音,没说话。
他把马槊收回来,扛在肩上,转身走向跳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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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