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月前。长州藩藩主拉两万常备武士出海。借道咱们防区,直赴高丽。”
长史官额渗细汗。
“您收了三十万两买路钱,下令炮台放行。可太孙有铁律在先。大明水师封海,外洋战船严禁越境。此事若传到金陵,怕触犯军中死规。”
朱高煦听罢,面不改色。
大马金刀坐入太师椅,泥靴架上长案边缘。
“你这老东西,读书读糊涂了?”朱高煦手指隔空虚点。
“长州藩几万要饭的杂兵罢了,去高丽也翻不起风浪。本王不过是顺手收点买路钱,就当给底下的将士发赏。”
朱高煦轻拍大腿。
“这五百万两现银押进金陵,就是本王立足的底气。太孙看在金山的面子上,也犯不着揪着这点破事做文章。”
在四面环海的石见银山,朱高煦坐拥重兵金山,早以土皇帝自居。
天高皇帝远,他笃定没人敢拿这点差池碰燕王次子。
然而。椅垫尚未捂热。
防线异动巨响粗暴砸碎总督府的宁静。
呜——!
当!当!当!
外海防波堤上,三座巨型报警铜钟遭死力撞击,濒临碎裂。
绝非商船示警。这是遭遇敌袭的死磕钟声。
港口方向,牛角军号狂乱吹响。
朱高煦长腿收回,身躯弹跃而起。膝盖顶翻太师椅。
“报——!”
负责外围防务的百户连滚带爬越过门槛。
脸色煞白如见鬼魅。
“殿下!外海出大事!”百户大喘气。
“大船进港!不挂水师巡航旗!无路引!直接撞烂防波木排硬杀进来了!”
朱高煦双眉倒竖,一把抽出兵器架横刀。
“慌什么!哪来不知死活的海盗!岸防重炮死绝了?给本王轰沉!”
“不敢开火啊殿下!”百户战栗不止。
“不是破木头沙船!是一座死铁堆成的怪物!”百户喉结滚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