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踩人,马踏人。
一个老牧民被撞翻在地,还没等爬起来,几十双羊皮靴子直接把他的脊梁骨踩成了稀巴烂。
辽东归附军阵前。
忙哥帖木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肉渣,独眼往正中一扫。
黄金狼头旗的位置,空了。
“弟兄们!北元的招魂幡倒了!”
忙哥帖木儿举起砍得像锯齿一样的战刀,破铜锣嗓子喊出极其癫狂的欢呼。
“黄金家族死绝了!”
“咱们黄册上的好日子稳了!”
两万辽东汉子顺着刀尖看去。
曾经压在祖祖辈辈头顶几百年的大旗,真特么没了。
这帮在生死边缘打滚的归附军,疯了一样嘶吼。
“剁碎他们!”
“拿北元的脑袋,换大明的上等水田!”
根本不需要督战。
辽东蒙古军连防守阵型都懒得要了,踩着碎肉堆,化作最凶残的饿狼,直扑溃散的北元后腰。
燕字大旗下。
朱棣手里的百炼横刀劈开风雪。
他一脚踩在具无头尸体上,周围圈的全是大明悍将。
张玉手里的长矛早换成了短柄斩马刀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“王爷!蛮子散了!”张玉指着外圈挤成一团往回跑的溃军。
“趁他病,要他命。”朱棣一甩刀刃上的稠血。
长刀直指那座光秃秃的土坡。
“全军压上。”
“火铳手顶前排,别给老子抠搜弹药,全打光!”
“长枪兵结网,把这群活靶子往后头大明的炮口底下赶!”
朱棣铁靴落地,第一个跨出破烂的车阵。
“砍下额勒伯克汗的脑袋!本王赏他个世袭罔替!”
北平老卒的喊杀声,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惨叫。
大明军阵直接化身单方面收割的绞肉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