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当场炸成碎渣。
铅弹野蛮打穿第一个牧民的胸腔,带出暗红色的碎块,顶着冲力,硬生生凿进后头那个十二岁少年的面门。
前排冲锋的人潮,齐刷刷倒下一大片。
残缺的肉体全挂在精钢箭上,血水把黄土浇得透湿。
“第二排!上!”
大明老兵根本不看对面是男是女。
咬破药包,倒入枪管。
抽出通条死命夯实,端枪平举,扣动扳机。
三段击阵列严丝合缝,不留半点喘息的工夫。
前排牧民倒了,后头的轻骑兵挥起皮鞭,劈头盖脸抽在退缩者的脸上。
“不许退!汉人的管子装药慢,拿命把这空当给老子填上!”
北元千户骑在马上,嘶哑狂喊。
他们真往上填。人压人,尸叠尸。
偏厢车前的尸体转眼垒到齐腰高。
胡海大步走到一门两百斤重的轻型野战炮前。
这门炮里没装实心铁球,全塞满了碎瓷片、破铁钉和崩断的刀刃。
北元人冲到了十步。前排牧民沾满泥血的手,已经死死抠住偏厢车的边缘。
一个红了眼的蒙古壮汉抡起生了锈的铁锤,砸向大明士兵的钢盔。
当啷一记脆响。火星乱蹦。钢盔连个坑都没留下,铁锤的木柄却当场折断。
大明老卒面皮紧绷,退后半步,端起红缨短矛,顺着偏厢车底下的缝隙毒辣地捅出。
矛尖精准扎穿壮汉咽喉。用力一搅,带血拔出。
“全都闪开!”
胡海一脚踹飞那名大明步兵,手里的火把怼上炮信。
“轰——”
两百斤野战轻炮喷出大片橘红色焰火。
碎瓷片、破铁钉借着火药爆燃的极强推力,呈扇面切入密集人群。
这不是贯穿杀伤,这是凌迟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