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面盖的是刀枪!”
这是大明的战车彻底挂满挡位的咆哮。
被逼到这个份上,根本不需要任何兵书来调动士气。
这五万精锐,现在就是一群真正的疯狗。
只要仇人在前面,哪怕是几千里的荒漠,他们也能用牙齿活生生咬出一条血路。
徐辉祖看着这一幕。这位向来以克制冷静著称的魏国公,手掌死死按在剑柄上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火候。
既然民意可用,军心可用,那这仗,就没悬念了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帅案前,看着还在发愣的陈子昂。
“写。”徐辉祖声音带着无比的恨意。
陈子昂猛地回过神:“大帅……写什么?”
“把这大青山是个破土包的真相!把乌拉尔神山和真正的敕勒川!把元人这断子绝孙的百年绝户计,一个字不差地写下来!”
徐辉祖:“用最简练的军报规矩写!”
陈子昂根本没找墨水。他拔出腰间的防身短刀,直接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划一道口子。
鲜血瞬间涌出。
他把带血的手掌按在羊皮卷上,用指头沾着血,直接写字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一封触目惊心的血书完成。
徐辉祖抓起血书,粗暴地叠成方块,塞进一个特制的牛皮铜筒里,用火漆死死封住。
他走到高台边缘,俯视下方。
“左右千户营!”
“在!”几十名军官大步跨出阵列。
徐辉祖拔出一支红羽令箭,直接扔下去。
“挑十个骑术最好的兄弟。配三十匹最好的口外战马!”徐辉祖指着南方大明的方向:
“八百里加急!日夜兼程!歇马不歇人!”
他盯着接住令箭的千户,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:
“就算是跑死在路上,骨头也得给本帅指向金陵的方向!把这封血书,把前线的真相,原原本本送到太孙殿下和皇爷的龙案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