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疏竹箭射出。前头一个农夫胸口连中两箭,扑倒在沙滩上。
小野没停半步。大脚板直接踩着同伴的脸跨过去。
三万人化作灰色泥石流,无视箭雨,硬生生撞平木栅栏。
防线后的守军手心全是汗。
对面的不是大明天军,是同胞。但眼神比山里野兽还疯。
“滚开!这是畠山家领地!”足轻一枪捅穿一个劳力的肚子。
劳力闷不吭声。双手死抓枪杆。
身子顺着枪杆往前硬挤。枪头从后背穿出。
他借力扑到足轻面前,张开血盆大口。
一口咬住足轻脖颈。生生撕开大动脉。
血水狂喷。两人滚进泥水。
足轻抽搐,劳力至死不松口。
长尾景忠看呆了。这不是战争。这是饥荒催生的终极疯狂。
木栅栏彻底推平。
小野冲入敌阵。武士挥刀劈下。
他不躲。左臂硬抬。刀刃卡进臂骨。
右手抡起尖锐矿石,照准武士太阳穴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头盔凹陷。脑浆迸裂。小野拔出打刀,继续狂奔。
防线全线崩盘。
五千守军面对三万头不要命的野兽,心理防线比木栅栏垮得还快。扔下兵器,转身就逃。
海滩后方。大明疯狗营老卒踩着铁跳板,慢悠悠登陆。
金大恩扛着火枪,跨过尸首。
几个退下来的劳力想往回跑。
砰!
金大恩扣动扳机。最前头的劳力脑袋开花。
“国公爷发话了。”金大恩换上蹩脚倭语:“抢不到粮,谁退谁死。”
后路一断。炮灰们只能像蝗虫,咬死溃兵尾巴,直扑十里外的大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