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的军粮,吃完了。”
通译原话甩出。
绝望的哀嚎掀翻棚顶。小野死抠破木碗,木刺扎穿掌心。没粮,等于死。
李景隆右手微抬,下压半寸。
全场瞬间噤声。大明长刀砍出的规矩,没人敢破。
“大明不养闲人。更不养死人。”李景隆视线扫过黑压压的皮包骨。
他转身,手指向东。
“海峡对面。越后国。畠山家的地盘。本州岛的大粮仓。”
“里头堆着陈年白米。多到发霉,多到喂猪。”
小野狠狠咽下带血的唾沫。
白米。这两个字直接烧干了他的理智。
“本侯爷给你们船。”
“去对岸。去抢。”
“抢下一座粮仓。里头的白米,本侯爷做主,敞开肚皮吃。吃到吐。”
“扛粮回来的,提拔当监工。”
李景隆步下高台,扔下最后一句。
“想饿死在这,还是去对岸吃白米。自己选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佐渡海滩。
没有督战队逼迫。
三万红眼劳力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犬,玩命往破木筏和关船上挤。
没有兵器。手里死攥十字镐、破铁铲,甚至是一块尖石头。
十二艘大明两千料战列舰升满帆。如黑色山岳,死压在破船编队两翼。
巴图鲁光脚踩在甲板上。撕咬着风干牛肉,低头俯瞰下方。
“这帮矬子饿脱相了,站都站不稳,能冲阵?”他吐出肉渣。
秃老六手盘麻绳套,咧开黄牙。
“你懂个屁。国公爷这叫熬鹰。”秃老六指着下方:“看那眼神。那是人?那是饿急眼的狼。”
“嘿嘿,你是好日子过多了,忘记了当年我们是如何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