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瓛!!”
“臣在!”
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单膝跪地,一身飞鱼服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他太懂皇帝现在的状态了——这是要杀人,杀很多人。
“围了太医院!!”
“把那帮庸医给咱拖出来!全家!九族!连他娘家里的鸡蛋,都给咱摇散黄了!!”
“谁敢跑,就地剁碎!”
“咱要一个个审!上夹棍!剥皮!抽筋!咱要看看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把刀片递到咱儿子的碗里!!”
“遵旨!!”
蒋瓛起身,转身冲入风雪。
殿内。
朱元璋喘着粗气,刀尖垂地。
他慢慢转头,死死盯着朱雄英,眼神里带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希冀。
“大孙。”
“标儿是太子啊……东宫那是铁桶。除了太医,除了试毒太监,还有谁?还有谁能在他在床上打滚喊疼的时候,还能一直守在他床头?”
老朱不敢信。
这块烂肉挖开,大明的天要塌一半,他的心要碎一半。
朱雄英看着濒临崩溃的老人。
他不忍,但必须残忍。
“爷爷。”
朱雄英指着东宫那处清冷的角落。
“父亲病重,是谁衣不解带地‘伺候’汤药?是谁哭得梨花带雨,亲手把那些加了‘料’的粥,吹凉了喂到父亲嘴里?”
朱元璋僵住了。
一个温婉贤淑、被满朝文官称赞为“女中尧舜”的身影,像鬼一样浮现。
吕氏。
那个生了“好圣孙”朱允炆的贤德女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