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手里的刀,砸在地上。
这个一生只信手里那把刀的凉国公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不是俺犯了错,是因为俺太强了。”
“上位啊……”蓝玉仰头看着帐顶,眼泪顺着胡子流:
“你好狠的心!为了那个孙子,就要把咱们这帮老兄弟全送进鬼门关吗?”
大帐里一片凄凉。
这不是战败,这是被至亲背刺的绝望。
朱棣站在一旁,看着这群崩溃的老将,眼神猛地一亮。
机会!
“诸位!”
朱棣突然大吼。
他几步冲到中央,一把抓起朱雄英的手,高高举起。
“哭什么?那是原来的命!”
“可现在,看看他是谁?”
“他是雄英!是大哥的嫡长子!是真正的皇长孙!”
“他活着回来了!”
这一嗓子,蓝玉猛地坐直,傅友德睁开眼。
对啊!“去刺”的前提,是朱允炆上位,是因为那个废物镇不住他们!
可如果是朱雄英呢?
他需要拔刺吗?不需要!
他自己就是最硬的那根荆棘!
“只要殿下在……”蓝玉颤巍巍爬起来,死死盯着朱雄英:“咱们……就不用死?”
“不仅不用死。”
朱雄英甩开朱棣的手,目光扫视全场。
“孤要用你们。”
“孤要带着你们,去漠北,去西域,去海的尽头!孤要让你们的名字,刻在狼居胥山的石碑上,而不是谋反的耻辱柱上!”
“但是——”
朱雄英眼神一寒:“前提是,得听话。这把刀,只能握在孤的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