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突然苦笑起来。
“可他死了。”
“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前一天还龙精虎猛地批奏折、骂贪官,第二天,人突然就崩了。”
“接着,从驾崩到下葬,一共就用了七天。”
朱雄英竖起两根手指,缓缓比划了一个“七”。
“七天?”
颍国公傅友德猛地抬头。
那张平时不动如山的石佛脸,此刻那表情比看见鬼还恐怖。
“殿下,这玩笑开不得!帝王大丧,那是国体!那是天大的规矩!”
“停灵、小殓、大殓、讣告天下、万国来朝……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少说也得几个月!”
傅友德声音都在抖:
“七天?七天连口像样的金丝楠木棺材都阴干不透!这哪是下葬?这他娘的是抛尸!是急着要把人埋了了事!”
“没错!”
定远侯王弼脸红脖子粗:
“七天时间,别说下葬,就是让那送信的快马跑遍两京十三省都不够!这皇帝死得跟条野狗似的,谁干的?谁敢这么干?”
“这就急了?”
朱雄英看着这群激动的叔伯,眼神愈发幽深。
“还有更绝的。”
“这位皇帝儿子多,个个都是人杰,封了王,带着兵在边疆守国门。爹死了,儿子回来磕头哭灵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吧?”
“可那道从京城发出来的遗诏上,白纸黑字写着一句话——”
朱雄英身子前倾:
“‘诸王临国中,毋得来奔丧’。”
轰——!
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,直接在朱棣的脑子里炸开,轰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。
“不许……奔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