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友德终于开口:
“殿下,恕末将直言,这道军令,跟直接下令自杀没区别。不出三天,五十万大军自己就得乱套。”
“并且土木部哪个地方,五十万大军也根本待不下去?”
“五十万大军啊,哪怕是人马,辎重,武器。战马。”
“这些东西加起来,土木部才多大的地,哪怕是人挤人。”
“这也是是放不下的!”
李景隆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死死瞪着朱雄英,后槽牙咬得“咯咯”响。
“殿下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这种昏君才下的命令,臣……恕难从命!”
“你必须从命。”
朱雄英的脸上面无表情,又拿起一面小小的黄龙旗,插在李景隆的帅旗旁边。
“因为皇帝……御驾亲征,他老人家就在你旁边,亲眼看着你呢。”
轰!
这话跟一道天雷似的,直接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
御驾亲征?
一个能下出这种脑残命令的皇帝,就在军中?
完了。
这意味着,所有兵法,所有常识,所有临机决断,全成废纸。
抗命?
那就是当着皇帝的面谋反!
李景隆看着沙盘,看到的不再是模型,而是五十万张绝望的脸。
他伸出手,抖得跟筛糠一样,将代表大军的旗帜,从撤退的路上,一点点,挪进了那个叫“土木堡”的死亡陷阱。
“然后呢?”李景隆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然后……”朱雄英拿起代表瓦剌骑兵的红色狼头旗,“敌军追上来了。”
他将那面旗帜,插在了明军大营的四周,形成一个松垮的包围圈。
“三万对五十万,他们连攻营的胆子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