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先生。”
王简的声音。
“哭,没用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,将那卷羊皮卷一点点卷好,动作轻柔,像是在收敛祖宗的遗骸。
“记下来。”
他看着崩溃的四位大儒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把这里的每一个字,都给我翻译出来。不用修饰,不用美化,原原本本地写。”
“我要让大明的每一个娃娃,都知道咱们的祖宗,曾经被人家当成什么。”
他将羊皮卷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
“太孙殿下说得对。”王简转身,走向门外。
“这世上,本就没有道理。”
“杀光了吃人的狼,才有咱们做人的理。”
……
秦淮河,醉红楼。
李景隆正享受着头牌姑娘的琵琶曲,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次的功劳最大化。
仗打完了,该享受了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,按住了他的酒杯。
一只虎口带着刀疤,指节粗大的手。
李景隆的纨绔脾气刚要上来,一抬头,对上一双没有半点活人气息的眼睛。
朱五。
锦衣卫的“耗子”。
他像个鬼一样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香气扑鼻的画舫里。
“曹国公,好雅兴。”
朱五的声音让李景隆一个激灵,酒都醒三分。
他挤出一个笑脸:“朱千户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来来来,坐下喝一杯!”
“不喝了。”
朱五没动,只是把一块黑铁虎符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