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。
徐辉祖夹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这话太直,没人敢接。
“四叔拖瘦了精锐,十七叔打散了胆气。”朱雄英看向朱棣和朱权:
“侄儿是踩在叔叔们的肩膀上,才够着了鬼力赤的脑袋。”
“这功劳,侄儿不敢独吞。”
咕咚咕咚。
半斤烈酒,一口闷干。
朱雄英亮出碗底:“这杯酒,侄儿赔罪,也是谢礼。”
朱权死死盯着朱雄英,身上的威压比当年的大哥还要重。
那是混着血腥气和掌控力的强大自信。
“大侄子……”朱权手一抖,端碗干了。
烈酒滚烫入喉,冲开心里的憋屈。
“好!”朱元璋拍手大笑:“这才是咱一家人!”
朱雄英放下碗,慢条斯理地掏出块白丝帕擦嘴。
但这动作看得朱棣眼皮狂跳。
要有事。
“酒喝完了,有些人,孤得单独敬一杯。”
朱雄英转过身,越过一众藩王,盯住了末席那个正拿着小镜子理头发的男人。
“曹国公。”
李景隆手里的象牙梳子一顿。
他没有蓝玉的慌张,反而慢悠悠站起来,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,露出一张白净得过分的俊脸。
“臣在。”声音轻柔。
朱雄英看着他。
金陵第一纨绔?
草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