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古北口三千守军。”
“二十万鞑子攻城,他们没一个人退。”
“这是礼部尚书任亨泰。”
“他把自己绑在旗杆上,被钉子钉穿手脚,看着全城将士死绝,一声软话没说。”
“他死前,胸口被刻了‘汉狗’四个字。”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沉浸在八千万两白银狂欢里的百官,此刻一个个低下头。
有人羞愧,有人震惊。
“银子,孤带回来了。”
朱雄英指了指身后如山的财富。
“但孤要告诉你们,银子是肉。”
他又指着那三千个罐子。
“但这三千个罐子,还有任大人这把老骨头……”
“才是大明的脊梁!”
“没这根脊梁,银子再多,那也是给别人养的肥膘!”
说完,朱雄英大步走向马车。
车帘掀开。
两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,手里死死攥着一本破烂的《孟子》。
大宝,二宝。
朱雄英伸出手,动作轻得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“别怕,叔叔到家了。”
他一手一个,将孩子抱出。
太轻了。
轻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他抱着孩子,一步步走上御阶,站在朱元璋身边,站在大明权力的最高点。
“爷爷。”
朱雄英眼眶通红。
“任大人就剩这两个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