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。”
朱雄英声音沙哑。
挡在御道中央搬运“银冬瓜”的民夫,几个还没退下的户部小吏,手脚并用往两边滚,生怕慢一步就被踩成肉泥。
通天大道,瞬间清空。
朱雄英没下马。
哒、哒、哒。
马蹄铁敲击水泥路面,在这死寂的广场上,敲出战鼓的节奏。
直到他停在朱高炽面前。
“呼——”
马打个响鼻,一股热腥气喷在朱高炽惨白的胖脸上。
“大……大堂哥……”
朱高炽腿肚子转筋,那是生理性的恐惧。
他以为自己搬回金山是大功,能在堂哥面前挺直腰杆。
可当这尸山血海的煞气扑面而来,他才知道自己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朱雄英低头看着小胖子。
“高炽。”
“弟弟在!”朱高炽此刻恨不得把自己消失起来。
“这一路一亿两白银,重吗?”
朱高炽咽了口唾沫:“重……重逾千钧,这是大明的家底……”
“错。”
朱雄英缓缓抽出横刀。
“锵——”
刀锋出鞘,刺耳,牙酸。
朱雄英用刀尖指了指身后的囚车,指了指远处的银山。
“没孤手里这把刀,那些银子,就是大明的催命符。”
“没这帮兄弟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没他们打断蛮夷的脊梁骨,你信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