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那一身骚包的银甲早就成了酱紫色——那是血浆一层层糊上去,又干透的颜色。
他没戴头盔,披头散发,但是那种杀神的样子,但是一丝丝的烧包。
他没有看周围的百姓,只是耷拉着眼皮,漫不经心地驱马前行。
那副神态,活脱脱刚屠完一个村子,正琢磨着下一顿吃什么的恶狼。
而在他身后,是一群衣衫褴褛、却眼神凶狠如鬼的士兵。
他们不像是兵,倒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每个人腰上都挂着两三颗干瘪的人头,走起路来晃晃荡荡,那是他们的军功章,也是他们的催命符。
紧接着,大地再次剧烈震颤。
“咔!咔!咔!”
机械、冰冷、整齐划一。
徐辉祖的方阵到了。
清一色的神机营火枪手,每个人都戴着黑铁面具,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黑洞洞的枪口斜指苍穹,整齐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这哪里是人?
这分明就是一堵会移动的钢铁城墙,一台为了杀戮而生的精密机器。
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,比李景隆的疯狗军更让人窒息。
还没等百姓那口气喘匀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风暴,再次席卷而来。
蓝玉。
这位凉国公,大大咧咧地骑在马上。
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了,重到路边的几条看门狗,连叫都不敢叫一声,夹着尾巴把头埋进土里,身下一片湿痕。
在他马后,几根粗大的麻绳崩得笔直。
绳子那头,拖着一捆捆被折断的苏鲁锭长枪。
这些曾经象征着黄金家族无上荣耀、见证了成吉思汗铁骑踏遍欧亚的图腾,现在就像烂柴火一样,被他在水泥地上拖得“哗啦”作响,火星四溅。
最后压轴的,是燕山铁骑。
朱棣一身漆黑重甲,连脸都被面甲遮住,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他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黑山,沉默,却重逾千钧。
四大杀神,齐聚金陵!
整个金陵城,几十万百姓,硬是没人敢大声喘气。
然而。
当这几尊杀神走过之后,人群的视线,被队伍中央那一群特殊的“东西”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