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得本王很好笑?”
李景隆笑容僵住。
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:不跑,这辈子就不用跑了。
“那个……殿下,误会!臣刚出来……”
李景隆一边后退一边摆手,姿态保持着该死的优雅:“臣想起来太孙找我商量羊毛定价……哎哎哎!别打脸!啊!”
砰!
一只硕大的拳头带着毕生羞愤,狠狠砸在李景隆那张号称“金陵第一美男”的脸上。
“我让你看戏!”
“我让你笑!”
“我特么让你优雅!”
这一夜,古北口关墙下多一种打击乐。
拳拳到肉的闷响,夹杂着李景隆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别打脸!那是臣吃饭的脸啊!”
“错了!真错了!啊——那儿不行!秦淮河的姑娘们会伤心的!”
朱权坐在地上呆呆看着。
突然不觉得腿疼了。
看着四哥按着那个银甲讨厌鬼暴揍,久违的安全感像暖流包裹全身。
这就是家。
只要四哥在,天塌下来有人顶。
半晌。
朱棣气喘吁吁站起来,甩了甩手上的鼻血。
地上的李景隆捂着熊猫眼缩成一团,那身潇洒银甲全是脚印。
朱棣转身,大步走到朱权面前。
这次没犹豫。
没嫌弃臭味。
他一把将地上烂泥一样的弟弟拽起来,狠狠揉进怀里。
“没死就好。”
朱棣声音发闷,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哽咽:“没死就好……你要是死了,哥咋跟大哥交代……”
朱权愣了一下,眼眶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