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那影子一步步逼近。
朱棣脚后跟下意识退半步。
这场景太熟了。
之前的军报说宁王卫全军覆没,有人说十七爷被砍成肉泥,有人说被填了战壕。
“四……四哥……”
一声凄厉的呼唤,直直撞在朱棣心口。
朱棣浑身汗毛炸立。
这一声“四哥”,太惨,太冤,太苦。
这是没喝孟婆汤啊!
“老……老十七?”
朱棣声音发抖,那是极度的荒谬和愧疚交织:“你……头七还没过,回来看看哥?”
影子停住。
那双藏在乱发后红得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朱棣,眼泪混着血水冲出两道滑稽的白沟。
“四哥……疼……”
朱权脑子现在是浆糊。
从死人堆爬出来。
直到看见古北口的灯,看见那个虽然严厉但最护短的四哥。
委屈,傲气,全崩了。
“疼……哪都疼……”
朱权扔掉烂木棍,像看见亲爹一样踉跄扑过来,一把抱住朱棣的大腿,死都不撒手。
“哇——!!!”
嚎哭声冲出来。
“四哥啊!他们欺负人!他们不是人啊!我不玩了!我要找父皇!呜呜呜……”
朱棣僵成石像。
腿上传来的凉透的触感,冲鼻的尸臭味,直钻天灵盖。
完了。
这是尸变。
这是怨气太重,诈尸回来诉苦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