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泥工坊、铁丝网工坊、建筑队……这又能养活多少大明百姓?这一条产业链下去,大明境内都没流民了!这叫闭环!格局打开了啊!”
角落里,朱棣靠在墙上,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大侄子,眼底全是忌惮。
太毒了。
这是绝户计。
比杀光他们还要狠毒一百倍。
这是在精神上、肉体上彻底奴役一个民族。
这哪是太孙?
这是活阎王转世!
“可是……”
徐辉祖没被狂热冲昏头脑,而是指出最致命的短板。
“殿下,计策是好。钱有了,衣裳有了。但这些东西不能吃。”
徐辉祖手指重重戳向江南:
“大明缺粮。江南水旱不断,北平靠海运。光有钱,买不到粮食,那是虚的。乱世里金子不如饼子,饿急眼了,羊毛能啃吗?”
“几十万大军在北边,一旦断粮,这空中楼阁塌得比谁都快!”
实话。
羊毛再贵,灾年救不了命。
粮食,始终是悬在大明头顶的利剑。
朱雄英笑得像个看着猎物落网的老猎人,看得蓝玉心里直发毛。
“大舅公说得对。手里没粮,心里发慌。”
教鞭再次扬起。
这一次,没有停留草原,而是继续向东,划过北平,越过山海关,最后重重戳在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畏途的苦寒之地。
那里有一条大江,蜿蜒如黑龙。
松花江。
“这里。”
朱雄英手中的教鞭用力过猛,刺破舆图纸面。
“舅老爷,四叔,徐叔,曹国公。”
“你们觉得这儿冷,觉得这儿苦,觉得这是野人的地盘。”
“但你们不知道。”
朱雄英猛地抬头。
“这下面埋着的,不是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