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修长白皙的手,托住大宝胳膊肘。
一只布满刀疤的大手,同时捞住小宝。
一大一小两只狐狸,动作出奇一致。
“别跪。”
朱雄英声音无比坚硬。
他把两个孩子按回软塌,塞两杯热奶茶过去。
“大宝,小宝,头抬起来。”
朱雄英指了指面前这四个能把大明朝堂震塌的大佬。
“这屋里,没人受得起你们这一跪。孤受不起,他们也受不起。”
他指着朱棣:“这是四爷爷,燕王。看着凶,其实最护短,谁敢动自家人,他能把天捅个窟窿。”
又指蓝玉:“那是蓝姥爷。长得丑,脾气臭,但他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拼命,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坐在这喝热茶。”
“至于这两位……”朱雄英看向正整理仪容的徐辉祖和李景隆:“大明的财神爷,以后缺钱花,找他们。”
蓝玉眼珠子一瞪:“殿下,咱哪丑了?当年捕鱼儿海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朱雄英斜他一眼。
蓝玉缩缩脖子,嘿嘿干笑,伸手在怀里掏半天,摸出一块金镶玉牌子。
北元王爷的贴身物件,边角还沾着丝没擦净的血。
蓝玉赶紧放嘴边哈口热气,用袖口狠命擦几下,确认没血腥味了,才硬塞进小宝手里。
“拿着!战利品!以后谁敢欺负你,拿这牌子砸他脸!砸坏了姥爷再去抢个新的!”
徐辉祖那张常年板着的扑克脸也松动。
他解下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,放在桌案上:“忠良之后,当得起。”
李景隆最直接,摘下发冠上价值连城的东珠,像弹玻璃球一样弹到大宝怀里,笑得优雅又败家:
“见面礼,听个响。”
朱棣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那,看着孩子怀里堆满宝贝,眼神有些恍惚。
突然。
他转身走到墙边,解下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剑。
当!
连剑带鞘,重重拍在桌案上,震得奶茶晃了三晃。
“四叔?”朱雄英挑眉。
朱棣没理,直接蹲下身。
这位心高气傲的燕王,这辈子第一次在弱者面前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