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俯身,马刀在对方手腕上一划。
手筋断,刀落地。
“这不就老实了?”
蓝玉一脚把人踹进泥里:“只要有口气就能干活!瘸子也能坐着砸石头!都给老子抓活的!”
三方合围。
东边是李景隆的“疯狗军”,南边是徐辉祖的“火器墙”,北边是专门卸大腿的蓝玉,西边是凿穿一切的燕山铁骑。
鬼力赤剩下的几万人,被这四块大磨盘挤压在中间,汁水四溅。
远处,燕王大纛压上来。
朱棣看着遍地打滚的烂肉,脸皮子抽动。
太惨。
这不是打仗,是工业化的剥皮。
曾经骄傲的草原狼被扒得精光,像白条猪一样在泥地里蠕动。
“徐辉祖这老东西,下手比以前更黑了。”
朱棣盯着那堵沉默的火枪墙:“以前他讲兵法,现在他讲效率。朱能,要是哪天咱们对上这阵仗……”
朱能动作一顿,看向古北口城楼那个黑点。
“王爷庆幸吧,您姓朱。”
朱能声音很轻,却毒:“这手段,只对付外人。”
朱棣沉默两息。
“走,去见见咱们的好圣孙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峡谷里点起无数火盆,松脂噼啪作响。
尸体被堆在两边挡风。
中间跪着整整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六人。
这是锦衣卫拿着算盘数出来的。
三万多条赤条条的汉子,挤在一起取暖,像一群待宰的鹌鹑。
没人敢说话。